第(2/3)页 “是。”巴朵匆匆离去。 时君棠并未折返主院,缓步走向了自家居院旁侧的偏院。 此处素来清静,唯几株老梅斜倚粉墙,虬枝上已缀了星点嫩蕊,祁连在此养伤。 他身子骨的伤早已无碍,可祁家满门遭难,将他的心神碾得支离破碎。 她进去时,里头先传来时君兰软和的声音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劝慰:“祁连公子,这画是我用晨露调和了梅花、茉莉汁绘的,悬在屋中便能漫室生香。闻得久了,心绪也能舒朗些。” 抬眼望去,时君兰正踮着脚尖,小心翼翼地将一幅卷轴往墙上的木钉上挂,素色的裙摆轻轻晃动,挂得几分便侧头,目光温柔地看向坐在圈椅上的祁连,絮絮叨叨说着话,语气里满是关切。 可祁连依旧纹丝不动。他垂着眼帘,面容木然如雕像,眼底空洞得不见半点神采。 一身霜色锦袍原是合身的,如今竟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领口微敞,露出伶仃的锁骨。 午后的光影透过窗棂,在他身上切出明暗的交界,更添几分萧索。 “长姐?”时君兰瞥见门口的身影,快步迎了上去,“你来了。” “祁连还是老样子吗?” 时君兰轻轻颔首,脸上掠过一丝愁绪:“还是不爱说话,也不怎么动,整日里便这般坐着,连水都喝得少。” 时君棠缓步至祁连对面的圈椅坐下,素手轻搭在扶手上,并未急于开口。半晌,她方道:“祁连,再大的悲伤,也得有个时限。祁家如今只剩你了,你得振作起来。” 祁连睫毛微颤,依旧沉默。 “祁家的惨案是姒家和太后联手所为,姒长枫已经被杀,太后如今在祁连的后院赎罪,也算是告慰了祁家八十多口人的在天之灵。” 顿了顿她声音放缓,“可祁家那些未竟的产业、散落各地的旁支、祖坟的祭祀……这些,都需你亲自撑起来。”说罢,她缓缓起身,便要转身离去, 第(2/3)页